上海市向明中学 高一(4)班 沈鑫宜 阿鑫在木箱的最后一层翻出了一本日记,泛黄的边缘、坑洼的装订线,唯独日记本里的字迹工整清秀。她一页页细读过去,脑海中浮现一张张青涩的回忆。 “哪个鑫字?是心情的心还是欣喜的欣?”阿鑫摇摇头,“都不是,是三个‘金’。”周围人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身上,“哪有女孩儿起这个名……”这样的场景随着时间的积攒却变得越来越多了。 写满个人信息的表格里被旁人赫然定义为“男”;耳边总有各种冷嘲热讽:“到底是多么爱钱啊,名里要带三个金”;“嘿,这么多‘金’,以后就叫你‘三金妹妹’吧!哈哈哈哈哈……” 每一次她在表格里看到自己的名字,总不可抑制地目光闪躲;每一趟听到别人叫喊她的名字,本温和端庄的声音就好像学会了自己颤抖。 这样煎熬的日子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某个与往日一样的清晨,阿鑫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看订阅号,阳光猝不及防地洒在那行字上,大意是:商周时期的古人,常在河中淘金,淘得的砂金在器皿内历经烈火的淬炼,又扛过石器的捶打,即使这样,它也未曾消融,反而更好地打磨成了尘世中耀眼的一抹亮色,千古流传。真金从不怕火炼,坚韧而无畏捶磨,这定是世间最振奋最豪迈的雄歌!她看见,那行字泛出了金色的光,连她的内心都被照耀得暖洋洋。金,可以是韧金。 阿鑫饶有兴致地翻出古文书籍,想去探寻更多金的奥秘。惊喜的是,她果真发现了藏在古文里的第二金:秀才何岳“曾夜行拾得银贰百余两”,却不敢和家人说这件事,缘由竟是“恐劝令留金也”。第二天一早他便将捡到的银两带回原地,看到来找银两之人,“问其银数与封识皆合,遂以还之。”何岳的良好品德不由得使人心生敬意。阿鑫神情突然庄重起来:“这是天下人都应不懈追求的‘德金’!” 霎时间,阿鑫好似明白了第三金的涵义。第三“金”,一定得赋予志金。“志之所趋,无远弗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阿鑫细数了数,这三金,皆为“宜”。谓宜韧宜德宜志,为宜坚韧不屈,宜德行美好,宜志向高远。此三金皆宜,故而“鑫宜”也。 当阿鑫再次拿到写有她名字的那份表格,目光唯留泛出金光的坚毅;当她再次听到旁人的呼喊,自信的声音从不会被覆盖。阿鑫渐渐爱上了她自己。 阿鑫在她泛黄的日记尾页附上了这样一段话,赠给了她自己:“‘俗’到极点,便能品出它的雅。相信,每一个你其实都有‘金’,请去慢慢爱上你自己,虽然有时这似乎并非那么容易,但只要你想,一切似乎都会有转机。” 阿鑫又重新读来这段话,还是泛黄的日记尾页,但这一次,她想赠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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