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可以把诗篇朗诵得/使每一个人掉泪的人/但我能够用我的话/感动我周围的蓝色墙壁” ——《朗诵》 作者在诗中写到自己身为一个诗人,却没有可以唤醒被封闭内心、让他人感动的能力。虽然不被重视、不被理解但是依旧履行着一个诗人的义务,哪怕听众用忧郁之墙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哪怕只有一群禽鸟在试图理解,内心的情感与激动都被深深地压抑住。面对着如此的境遇,文化的严冬,作者也依旧道出一声“谢谢”。 读到这里,诗给人的感觉恐怕是一种自大与幻想。初次接触这首诗,我对于它的印象只有荒诞不经,不知所云。毫无疑问,从它各种意象的组装可以看出这是一首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朦胧诗。而这首诗的作者王寅就是一个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属于上海的“海上诗群”的一员。这一代人成长于十年“文化大革命”,却在改革开放之际于社会立足。在商品经济和资本竞争的背景下,传统的文化和价值观早在十年动荡中体无完肤,资本与市场迅速成为了当时的主流。这首诗中有一种无处不在的孤独感,这也是那时诗歌的一大特征。当时环境下有几个人站出来力图以诗歌唤醒沉睡在人们心中金钱掩埋下的真我?这是一首追求个性和自我的诗。 人活在世一直在追求的都是自我,正如诗人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是用诗歌这一语言来引发他人内心的共鸣,别人怎么看我,外界社会环境什么样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就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明白自己的价值不只限于此,自己还应当有更高的追求。这种对于自我的认识是成就一番事业最根本的基石。悉达多贵为王子依然出家成佛;玛丽·居里放弃享乐投身科学;本拉登身为富家公子为了自己的民族和信仰也放弃了自己,站到了与全世界对立的位置。 人一旦有了自知,清楚了自己的意义之后就会产生一种追求,一种渴望。不同于其他的目标,这种由自我认识而来的渴望更坚定,拥有着这种志向的人通常也在他人的嘲笑与世事的捉弄中坚持下来,因为他们明白还有更大的事业等待着自己去完成。王寅即使只能面对着墙上的禽鸟朗诵,他也不会怀疑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价值。用一句网络用语“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怎么可以输在这里”,这句玩笑话体现出的就是拥有自知后而产生的自信。用严格来约束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就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罗杰·罗尔斯,这位美国黑人州长的经历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由认识自己而产生自知,进而有了自信来应对迎面而来的挑战,最后会发展成一种责任感:“既然我有了这个能力,那么我也有义务做些什么。”这就是人自知最后的目的地。诗人的责任就在于给这个喧嚣的世界重新带来过去对于生活、对于美好的品味,而不是只是一味地追求物质。这也是当时一派朦胧诗、后朦胧诗诗人的追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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