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23版: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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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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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摩洛哥

【文、图/白略】

    时髦的YSL博物馆

    时髦的YSL博物馆

    著名的Majorelle蓝色花园

    著名的Majorelle蓝色花园

从摩洛哥回来的一刻,我就知道以后还会再去。是的,这是个迷人的国度。

2016年6月1日摩洛哥宣布对中国公民实行免签的那一天,我的朋友圈被刷屏了。这个远在北非、如童话般色彩斑斓、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国家开始吸引众多中国游客前往。在免签一年半后,我也终于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土地。

舍夫沙万,无尽的蓝色

提起蓝色小镇,很多人大概会第一时间想到希腊的圣托里尼,然而到了舍夫沙万,才发现这里的蓝色被运用得更为极致。作为一个深度蓝色控,在镇上最好的民宿(当然也是蓝色调的)中醒来推开窗的那一刻,有种回到故乡的错觉。你能在这个小镇上见到各种各样色度的蓝,肆无忌惮地铺陈开来。

天气微冷,尤其是前一天晚上下了雨,在民宿客厅的壁炉旁用完早餐,便独自去小镇上闲逛。已近上午10点,街上却安安静静,鲜少游客,店铺也没有开门。当地人有自己的节奏,当地地接侯赛因告诉我,摩洛哥人有吃两顿早餐的习惯。第一餐在清晨,通常是在家吃橄榄配面包。第二餐则在10点左右,男人们会到茶店喝上几杯摩洛哥茶(茶加上薄荷叶和苦艾叶一起煮)同时也再配些面包。看来,店铺们是要等大家吃完第二顿早餐才会开始陆陆续续开门。 

果然到了中午,这个小镇开始苏醒过来,阳光露面扫走了阴雨的湿冷,侯赛因带着我们漫步,见到了长得和树一样高大的迷迭香丛和肆意生长的仙人掌,还遇上了每周一次的市集。周边的农民们把自己种的蔬果背到镇上来贩卖,成筐油亮亮的腌制橄榄、鲜红的番茄、刚采摘下的橘子还有煮茶用的苦艾叶,甚至还有几只毛色鲜艳的活鸡。我一直是个集市爱好者,觉得唯有在每一个陌生城市的市集里,能够沾染一些当地人的生活气息。 

在小街巷里,被音乐弹唱声吸引走进了一家小画廊,进去后看到一人抱着吉他另一人则打着Djembe,正玩得尽兴。炉膛里的火让屋子暖烘烘,小小的吧台上放着几杯薄荷茶。我们坐下也各自要了一杯薄荷茶,同伴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女孩儿,看着满屋子的画问:这是谁画的呀?老板走过来笑着指指自己。玩儿音乐的两个男人停了下来,跟老板打招呼并离开了画廊,原来他们也只是过路游客。在这里,没有宾主之分没有国界之分,进来就是自己人。 

Tips

每周一有舍夫沙万的农夫市集,可以用比较便宜的价格购买到当地当季的农产品,橄榄和新鲜香料都是不错的选择。 

初见撒哈拉,难忘的生日

有多少人知道撒哈拉是因为三毛?至少我是。9岁的时候父亲给了我一套《三毛全集》,于是我看着那个自称三毛的女孩在沙漠里捡破烂一点点装饰自己的家,用包棺材的木板制作家具,用废旧的轮胎做沙发,开始了她因为一本《国家地理》杂志而引发的梦想生活。小小的我那时就想: 嗯,长大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二十多年后,我从上海飞行了19个小时抵达卡萨布兰卡,又驱车前往中世纪古城菲斯。清晨再从菲斯出发,穿越了中阿特拉斯山脉的雪松林和湖泊群,跨越峡谷,经过种满了棕榈树的绿洲,在厄夫镇换四驱车,终于在日落前抵达。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沙漠,若干年前曾在阿布扎比的沙漠里逗留过几天。说实话,这里的沙漠并不比那里的更为壮美,然而,撒哈拉终归是撒哈拉,它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看着落日一点点下沉,余晖温柔地涂抹在沙漠上,让原本细腻的红色沙子色彩更为温暖。远处由风塑造的沙丘连绵起伏,线条柔和,只有沙漠里的柏柏尔人能根据沙丘的形状辨别方向,这是千百年来他们和这片广褒无垠的沙漠的相处之道。四驱车在一处营地把我们放下,正值傍晚,篝火已经点起来了,戴着头巾的侍者递上姜茶为我们驱寒。营地一共10个帐篷外加一间餐厅,作为沙漠帐篷,设施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帐篷内有抽水马桶、淋浴房和热水。晚餐也相当美味,传统典型的柏柏尔食物,其间工作人员还演奏了鼓乐为晚餐助兴。用完餐回到帐篷,发现床铺已经被贴心地再添上了一张羊毛被,被窝里则摆上了暖水袋。这一夜是满月,月光明亮清冷,温度接近零度,然而钻在被层层羊毛包裹的被窝里,温暖整夜,迎来了我的生日。 

第二天不到6点起床,是为了骑骆驼去大沙丘上看日出。临行前抓了一条床毯披在身上,事实证明这是绝对的明智之举。驼队的小哥把我们带上一处视线较好的高处沙丘,拿出毯子铺在沙地上,我裹着床毯仍瑟瑟发抖,等待朝阳从地平线出现。这个生日的清晨大概会终生难忘。 

Tips

沙漠温差极大,带上足够的保暖衣物(围巾帽子等)非常有必要。

马拉喀什,时髦而传统

马拉喀什是我们在摩洛哥的最后一站,摩洛哥的迷人之处在于经过千百年来一波又一波的外来文化侵袭,它接受并与之交融却仍不失自己的传统。罗马人带来了橄榄和小麦种植技术,阿拉伯人把柏柏尔人变成了穆斯林,西班牙人为房子涂抹上了蓝色,法国人让摩洛哥进入现代。然而今天的柏柏尔人仍愿意花精力修葺13世纪的kasbah泥土屋再举家搬回去居住,在家讲柏柏尔语,每天吃塔吉。靠近沙漠的村庄里,人们在有固定房屋后也仍保持夏季去山上扎帐篷的游牧习惯,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基因。

正如今天的马拉喀什,一边它有时髦的YSL博物馆,吸纳着全世界最潮的年轻人和时尚业人士及设计师来访,而仅仅几公里外的麦地那广场上杂耍人、耍蛇人与占星师依旧操着中世纪以来的古老营生。当我每次路过吉马广场,听到耍蛇人吹起蛇笛,看到眼镜蛇竖起身子起舞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马拉喀什的迷幻气质也在60年代吸引了众多艺术家和设计师,Yves Saint Laurent大概是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代表。自从他1966年第一次拜访马拉喀什便被这片土地深深吸引,并买下了著名的Majorelle蓝色花园,此后的几十年间和他的伴侣Pierre Berge每年都回马拉喀什居住,并在去世后永远驻留在了Majorelle花园。

去年十月,马拉喀什的YSL博物馆对外开放,这座令人赞叹的建筑内展示了Yves Saint Laurent自1966年至2002年的经典代表作,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蒙德里安裙的真身,博物馆外墙的肌理正如裙身上针织面料的组织一般。

Tips

路过著名的吉马广场时,注意不要被画海娜手绘图案的妇女随意抓住,她们会漫天要价,所有的内容应该先问询价格并达成一致再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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