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后的2035年,我们的生活方式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们所在的社区又会是什么模样?2018年1月,《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7—2035年)》正式发布,为上海未来的发展描绘了美好蓝图。面向2035,今天的我们能做些什么?同济大学用一条社区的“原型街”给出了极具创意又丰满的答案。而这也代表了上海的青年创意人才走入社区,用创新为城市建设画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让社区从“消费末端”变革为“创新源头”
2018年2月4日,由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上海市青年创意人才协会、杨浦区四平街道联合主办的“N-ICE 2035”Livingline未来生活原型街品牌发布会在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举行。杨浦区区委书记李跃旗、共青团市委书记王宇、同济大学党委书记方守恩以及众多业界精英、创业者、投资人等共同见证了这场凝聚了众人对于未来生活众多期待的盛会。
“N-ICE 2035”即 Neighborhood of Innovation,Creativity and Entrepreneurship towards 2035,意为面向2035年的“创新、创业、创造”三创社区。这是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院长娄永琪基于多年社会创新设计研究与实践经验发起的一个创新项目。“N-ICE 2035”Livingline未来生活原型街项目为新经济、新消费的背景下,知识创新如何推动未来生活方式的转变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上海思路。
四平路1028弄,位于四平街道街区的中心地带,有200米长,7米宽,比邻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苏家屯路风貌保护街,原本只是鞍山新村内的一条社区商业服务内街。在此次改造前,整条街被五金店、建材店等占据,而改造后的“原型街”将由一系列面向2035年生活方式的“原型实验室”组成。每个原型实验室都聚焦一个未来生活内容,包括“未来餐饮”“未来办公”“未来娱乐”“新材料应用”“未来机器人”“未来厨房”“未来出行”“未来人工智能”和开放式的“未来众创空间孵化器”等。
社区居民不仅可以了解设计师和研究人员在做些什么,而且还可以与科学家、艺术家共同参与创新实践,让科技、创新、艺术更接地气,从而将社区从一个“消费末端”变革为“创新源头”。
其实,这一创新模式早已悄悄地通过和四平街道的一系列合作显现端倪。例如,已经开放的四平空间创生行动、NoCC(当代首饰与新文化中心)、Fablab(开放创造实验室)、City Science Lab(同济-麻省理工城市科学实验室)等,都是同济大学对于未来生活方式以及产业变革的探索中,所做出的一系列创新空间和服务。
“我们学院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设计人才,这些人纷纷到这里来做老师,做研究,但这只用了他们创造力的50%,他们还有50%的创造力其实并没有使用起来。前端有原型街的创新人才,终端有社区消费者,我们来做条跑道,这条跑道就是让大家一起去思考未来该怎么生活。”在娄永琪看来,上海应该通过创意设计引领未来生活方式变革,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创新范式,“N-ICE 2035项目将充分利用大学知识溢出社区,在优化提升社区品质和能级的同时,运用‘设计’来整合科技、创意、商业模式,通过全新的未来生活方式创造、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孕育基于社区的‘设计驱动’的千亿级规模的新经济。”
未来生活气象万千,人是核心
在“N-ICE 2035”发布会现场,作为首批进入原型街的团队,面向未来城市办公新生态的HIWORK、以声音进行前沿研究与社会公共应用实践的“声音x实验室”、推动跨界设计和新材料应用的Neuni Group、展现未来城乡互动新模式的“设计丰收”等创业团队,以及物灵科技CEO顾嘉唯、阿里巴巴盒马鲜生设计总监刘巍还进行了《平行语宙:N-ICE 2035专场》的分享。他们在分析相关行业发展的现状和趋势的同时,也对未来生活做出了全新解读。
在刘巍看来,随着新零售业态的出现,设计师的能力模型也在发生变化,从单纯线上的设计开始更多关注于空间互动设计、场景设计、系统流程设计。“我们从单一的线上线下设计转到贴合用户饮食场景设计的探索,比如我们关注用户在门店里走动的动线,研究在每一个动线的点上应该放什么设备和导引;也会把情感化的设计运用在我们的门店当中,以‘捞鱼的小河马’动态形象来表现APP上订单的状态及送到你家所需的时间。”
无独有偶,“设计丰收”的臧兰羽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人们现在已经不能满足于单一化的服务,而是需要各种交互性的、更高质量的场景化的体验。”作为一个城乡互动领域的创新创业平台,“设计丰收”从2008年开始,就在上海崇明岛仙桥村开展设计研究,希望能从设计思维出发,发掘乡村传统生产和生活方式的潜力,促进城乡交流和可持续发展。希望通过仙桥村的实验性工作,创造一个研究和实践的“原型”,来讨论城乡发展的未来愿景。
从采集到的用户数据分析,“设计丰收”发现,未来人们诉求的核心是生态的生活方式和社交模式。“在万物互联的时代和越来越便捷的日常生活中,其实科技并没有将我们变得越来越孤立,因为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联系。在看似微小和交叉的关系网络中,我们在未来城市生活中更加会彼此连接、相互照顾。未来无论智能机器人多么普遍,我们相信还是需要通过人与人在不同场景下的相互连接来进行日常生活。所以,我们认为线下的社交体验和场景式的营销会贯穿在我们平时的每个生活场景。”
科技的确没有让我们孤立,反而用新的方式将人们更紧密地连接。物灵科技CEO顾嘉唯从“新技术、新产业”的角度解读了上海制造和上海服务。他创办的物灵科技瞄准了下一个AI智能网时代,他们研发、设计、生产、销售及运营一系列的AI消费品。
他说,人工智能把人们的生活方式从电影中带到了现实:“机器人会迅速跟人类形成新的纽带,你会发现今天的人工智能结合很多生命的感受,传递给人们的体验会迅速地改变,就像当年的电影一点一点变成真实产品。今天的触摸屏产品,当语音智能来了,当我们说的技术被革新了,会有全新的世界来建立消费体系连接的方式,我们本质上是人机共生和交互体验的公司。我们从命令、图形到触摸,接下来就是关系式交互,这是我提出的东西。”在顾嘉唯展望的未来生活中,如今我们生活中能看到的所有电子消费产品都会变成有灵性的产品。
展望2035,文创为城市添色彩
2017年12月,上海“文创50条”出台,这是上海文创产业发展的里程碑式文件,将对上海文创产业的战略布局产生深远的影响。“未来五年,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的比重达到15%左右。”文创产业在上海经济拼图中的板块将越来越大,其中设计创意将产生巨大的驱动力。
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院长娄永琪说:“海派创新的关键就是要让全世界有梦想、有理想的人在上海成功。通过同济这块磁铁,原型街将吸引全世界创新要素在杨浦集聚,诞生大量聚焦生活方式转型的创新公司,通过与风险投资和产业合作,这一模式还将在上海和长三角区域放大、复制、扩散,催生出由生活方式引领的全新经济,助力‘上海服务、上海制造、上海购物、上海文化’四大品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也推动‘环同济知识经济圈’向‘全球产业升级引擎’转型。”
在今年的《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7—2035》实施动员会上,上海市委书记李强就让各级干部考虑一个问题:城市的色彩。
他提出,“城市色彩”是理解未来城市的一个切口。色彩所体现的,其实是城市风貌的识别度。不是要在整个上海一刀切地搞统一色调,但在一些具有特色的区域,管理者应该有色彩设计的意识和导则。这样,才更能体现城市的品质和特色。如果广义地理解“色彩”,就更能发现,寻找城市色彩的过程就是寻求城市品质的过程。
2015年,在启动“四平空间创生行动”项目时,娄永琪就提出了“杨浦做法,上海调调”。据娄永琪介绍,通过三年的实践,他们为很多地方重新定义了“调调”。比如,将垃圾房改造成了同济大学与麻省理工学院的联合媒体实验室;在原来卖“麻辣烫”的小街上,开出一个未来时尚实验室……这些正是为城市“着色”的行动。“我理解李强书记说的‘色彩’,不光是视觉上的,实际上更多的是综合体验,上海需要更多这样的实验。我非常相信我们这个群体,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不一样的‘色彩’。”娄永琪认为,“原型街”不是一般意义的文创,如果文创只是表面的,没有太多意义。在他看来,以前的很多文创并没有真正和创新的“主战场”连在一起,“很多人觉得文创是花钱的,但其实文创是为这个城市创造新经济的。我们做原型街,是希望为上海智慧城市创造千亿级、万亿级的新经济。这才能在市场上、 经济上成功,这种文创才能被认作是强有力的。我认为,未来的文创一定是跟巨大的经济联系在一起的。”
Qa 生活周刊×娄永琪
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院长 上海市青年创意人才协会会长
Q:原型街为什么可以支撑“上海服务、上海制造、上海购物、上海文化”四大品牌的建设?
A:设计对于未来的经济、产业和生产、生活有巨大的影响,设计是一定要推动创新的。我一直觉得,上海在跟中国其他创新城市竞争的时候,有一条跑道是上海的优势,这条跑道就是未来生活方式的引领。上海的腔调、文化,包括职业精神和发达的城市建设,支撑了大经济,引领生活方式的转型。
Q:为什么选择社区作为“未来生活方式”创新的探索场所?
A:我们发现大学成为了开放众创的地方,而社区就成为了未来生活设计师。原来我们觉得社区基本是创新链和产业链的末端,是城市创新的最末端,所以我们不希望它太热闹、太活跃。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在IT行业刚起步的时候,美国的硅谷并没有在CBD产生,而是在住宅区的车库里。现在,上海还有往前走一步的可能,社区不仅仅是有可能会成为创新链和产业链的前端,居民不仅仅是需要被满足的消费者,也可以成为创造力。另外,社区最接近终端消费者,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能让需求侧改供给侧,而社区就是最贴近需求侧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创新是顺理成章的。
Q:这些实验室在未来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A:我们搭建的是一个生态系统,大学在背后提供源源不断的创新。之所以称它们为实验室,有几个无可代替的优点。一个是具有持续的迭代能力,一般的业态,迭代的成本非常高,但是靠近大学,我们按实验室来建设,它的迭代能力就非常强,因为我们有学生有老师,不停在琢磨,还有社区里的终端消费者,他们通过实验室进行互动交流,对我们来说就像一种“被试”。第二,既然叫作实验室,失败的成本非常低,对失败非常宽容,你不知道哪个实验室会先成气候,我们相信,在社群中,无论哪个先哪个后,对整个生态系统都是好的。第三,特别重要的是,这些实验室相互之间会产生化学反应。这次首批亮相的实验室,都被称为基调项目,他们不会是最创新的,因为我们相信,在行进的过程中,一定会诞生无穷无尽的新生代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