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选择一次新活法,就更靠近自己”。于是半年前,在电信行业工作了12年的谭拯为自己选择了一种新活法——创业。来我的故乡旅行,就是他的创业项目,有情怀,也有生活的感念。
文 冷梅 图 受访者提供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常常有朋友问谭拯,为什么想到做故乡旅行?“抱朴守拙——连接、共享,构建一个蜂群一样的旅行生活生态,在整体性中保留个性与多样性,更深度地体会每个地方的独特与美,这是我始终不变的初心。”而为了这份初心,在实践中谭拯磕磕碰碰——高大上的理论在现实面前变得很骨感。“现在,在很多朋友眼中,我就是一个带队搞旅游的。然而,who care?要走到终点,你需要多接地气、需要经历多少辛酸与现实。”
谭拯说自己早已过了20多岁做白日梦的年纪,虽然这件事到现在也不敢跟家里人说,但是,他不会后悔。“每次看到《星际穿越》之类的电影,那种对未知的求知探索,都会让我热血沸腾。我或许只有在飞翔中才能感到活着。虽然可能摔得很重。”
记得每次进京,他都被使命压得喘不过气。前年底,奇点大学那次,谭拯几乎一夜未眠。古老的太庙与最前沿的奇点科技,形成了奇妙的时空张力,那种庄严与肃穆,活泼与年轻,就是那样地吸引着他。“那一次,极大震撼了我。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科技、关于互联网。那是一次与过去未来的零距离接触与对话。我就如同《星际穿越》的男主角,在六纬空间里,感受到了神奇。”
每一次旅行,都是回到故乡
“此心安处是吾乡,每一次旅行,都是回到故乡。”如同广州于他。“广州,一座让我撕心裂肺的城市。必须用力一点,多说一句,多看一眼。因为我们每天生活在这个城市,却很少有机会认识它;每天忙碌,于你而言,在身边都是后会无期。”
这样说,也因为三年前谭拯写下了《广州这座城》,那时受汪峰影响,面对城市有一种由爱而生的悲怆,“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那是他感受到的最痛快淋漓的方式。
像每一个漂在大都市里的“游民”,刚开始谭拯对广州初步的印象是混乱、压抑、忙碌。他完全没有想到,最后自己会生活在这里,并真正爱上这座城市。
什么时候真正爱上这座城?“可能是城市角落里某一个街边小店,可能是某一次深夜归来,可能是忙碌之后闲暇的穿行,也可能是台风过后的碧空如洗……于我而言,爱上一个人或一座城,都与时间有关。”
谭拯说,后来广州新城建设,以白云山、中信广场、花城广场、小蛮腰为新中轴线,于是人们对广州城市建设扩张的争议不断。但他却恰恰觉得这样的自由扩张造就了现在的广州。
站在花城广场的新中轴线上,这座城市未来的图景也渐渐清晰。看到周围的图书馆、博物馆、文化中心,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你能听到这座城市的心跳。而老中轴线周边的老城区居民依然在安静地生活,忙碌着生意。
谭拯很惊讶这座城市的生命力。如此忙碌、混乱,却又能如此包容和谐,融为一体。是的,包容,这是广州的特性与气质。不仅体现在建筑上,还体现在生活中。历史上,广州在南方独安一隅,却又最先开眼望世界、心系天下。而广州人又是安于生活的。小巷中、骑楼下,一眼望去,花开花落、云淡风轻。“你来广州,我就带你去新、老中轴线走一圈。”而他自己,平日里总喜欢漫无目的地随意穿行。“在自己的城市不需要方向,最好走到迷路,那样,你才真正融入了它。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转角处还有爱在等着你呢?”
你能看到,每天清晨排队等待茶楼开门的老人们,每天深夜大排档前的火爆,每次行走街边随处可见的茶具,每次跟广州的朋友喝茶喝酒聊天,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广州,那就是生活。“早茶是老广州的必须,而上班的人们,在这个城市,也会在忙碌后的中午或周末,偷得浮生半日闲,煮一壶茶水,约两三好友,摆三五糕点,天南海北吹水。”
生活久了,谭拯对这座城市的发现愈发透彻。“老广家庭观念浓郁,家中都有神位;喜欢煲汤、生完小孩要请吃猪脚姜醋;老广喜欢大家庭的聚会,是三代同堂的那种。广州人的生活就这样世代相传,繁衍不息。”
正是因为对广州的这些感受,才让他掘开了宝库,顺应互联网时代的共享经济,利用各个地方的本地生活家来创建一个本地人的互助旅行方式。“每到一个地方,总喜欢跟当地人聊天做朋友。同时也希望,每个人新到一个地方,有当地的朋友带着你吃喝玩乐,这样多棒。例如我们去呼伦贝尔草原,一定会请当地的蒙古族带着我们去草原腹地上骑马,去挤羊奶、吃烧烤,去中俄边境的额尔古纳河上钓鱼……尽量去接近当地人的生活。所以,我们倡导以手艺换旅行,那些摄影师、民宿主人、手艺人还有各种本地生活家,都可以参与我们的本地旅行计划。”
谭拯说,记住一个地方,只需要记住一个人,此心安处,那就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