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街卖”？在中国台湾地区，露宿街头的流浪汉被称为“街友”，在专项基金和法规的支持下，他们被允许在街头贩卖商品。然而，近八成当地的消费者表示，篮子里的商品在商店也能买到，就算想帮助街友也爱莫能助。最新的进展是，可谓台湾文创界最大牌的平面设计师聂永真居然亲自“下海”，为一条泡泡糖设计视觉，只为给街友增加多一点获利的可能。

    说到这项计划的背后推动者，不得不提一个叫做“人生百味”的团体。两年前，他们就用一起“石头汤计划”——收集民众用不完的食材煮成食物上街分发，在Facebook官方粉丝页获得了6000多人的关注。三个年轻人对露宿者这一弱势群体的观察源起于某日发现一位拾荒婆婆要在夜里推着回收车走五六公里路才能维持生计，于是发挥各自视觉文案、网站工程师、营运的优势，创建了一个可以开放人们上传拾荒者位置资讯与情报的网站。

    不到一年，这份地图便被他们亲自叫停，理由是他们意识到，这计划没有指向问题的核心。回收的利润仍然会流向回收厂或更上游的厂商，只有通过让他们贩卖商品自力更生，尤其以更具独特性的商品增加购买力，才能切实保障他们的利益。

    飞垒牌口香糖本是台湾最常见的，20多台币一条，然而外观设计偏向儿童族群，视觉以卡通插画为主。聂永真参与设计的合作款运用了他一贯擅长的字体与图像的简约编排，清新文艺，30元台币，即将于5月售卖，街友专卖。借助设计，甚至是那么点儿名人的力量，这种“套路”竟然没有让人感觉到炒作，还多了一点温柔。

    这样的模式在讲求文创营收的台湾并不少见。每次去那儿旅行，桑活菌记得只要看到《大志》在街上出现，不管当期讲了什么主题都会买一本，就感觉自己也算做了一份好事。这本创刊于英国伦敦的杂志《The big issue》有个与众不同的贩售通路，那就是不进书店不上书报亭，贩卖者规定必须是十八岁以上、生活贫困、无家可归、失业或无收入的人，所得的一半收入归自己，如今已有十个国家和地区取得授权发行。反观许多城市，总是压缩空间，总希望街头干干净净，不要有小贩。而是否，这些充满匠心和善意的“破例”才是真正伸出了援助之手？

    文 张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