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年初一(2月19日)上映以来,《狼图腾》经历了一个“低开高走”的过程,如今,票房已轻松冲破5亿元大关。同时,该片制片人王为民也携新书《明星狼》亮相。作为“养狼者”,他讲述了电影的幕后、养狼的经验与感悟。
给春节档不一样的味道
Q:原著有十几个关于狼的故事,改编成电影的时候你们的重点放哪?
A:确实,如果把小说里所描写的精彩场面、传奇故事都拍出来,十部电影都不够。所以我们截取了狼跟人、狼跟黄羊、狼跟羊群这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故事。在故事的基础上,改编成剧本,然后拍摄的时候加以剪影。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部电影。
Q:放在春节档上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A:我们认为春节档可以容纳不同的电影。《狼图腾》的宣传点是狼,这本身就很独特。并且这部电影我们拍了7年,真人、真狼、真3D,是有良心、有诚意的作品。在目前中国电影市场比较浮躁的情况下,希望狼图腾能带来清新的空气。我们相信有市场。
Q:放映后最大的惊喜是什么?
A:我们原来担心小孩子、年轻人不喜欢,但现在看来,90后、00后才是主要的观众。特别是孩子们会关心小狼的名字、问小狼后来怎么样了。还有不少家长会带着孩子一起来看。我想,这是因为《狼图腾》讲的是人与自然的平衡协调,很适合孩子。
Q:原著作者姜戎对电影有什么评价吗?
A:第一次看他不说话。那时他还没摆脱小说作者的身份,所以一直游离于影片之外,不可能感受电影和书的不同。第二次以观众的身份看,哭了两次。他说:“太好了,真实还原了年轻时代的我,一个人驰骋在内蒙古大草原上。”老爷子动笔写了三四千字的影评高度赞扬了电影。其实我一直挺紧张的。因为导演让·雅克·阿诺也是老爷子,两个老爷子会不会有分歧?但是没有。两人虽然是不同领域的艺术家,但心是相通的。
是训练,不是驯服
Q:为了拍这部电影,据说你还建了个狼基地,自己训练狼?
A:对,开始谁也不知道狼应该怎么养、怎么训。阿诺导演告诉我MAX狼是不可驯服的,它们像狗,但跟狗不一样。我还是决定试试。2010年6月我建了狼基地,用我的方法来训练。我请了野生动物学家刘希晨教授当总顾问,帮我选狼。但整个过程还是很不顺,遭遇了种种危机。最后我放弃了,养狼以失败告终。我一度准备放弃这部电影了。
Q:是什么使你坚持下来?
A:谈不上坚持,我觉得应该说,有些东西是冥冥中注定的。有一天我从罗马回来,在三万英尺高空看到一部法国电影,主演是狼。我眼前一亮——真的是狼,北美森林狼,灰黑白的;而且,它们在镜头前那就是表演。我非常兴奋,下了飞机就跟阿诺说,是你们法国电影,你能不能联系到人?这样就找到了加拿大驯兽师安德鲁。因为有了安德鲁的介入,才使《狼图腾》有了实质性的第一步——用正确科学的方法来饲养狼。
Q:科学的饲养方法是指?
A:尊重、平等、共生。你不要对动物高高在上,不要强迫它。在大自然面前,人和万物是平等的,每一个个体都应该得到尊重。
Q:但有批评说,《狼图腾》是在用驯化的狼告诉人们,狼不可驯服。
A:这是不了解狼。狼小时候是“萌萌哒”,跟小狗没什么区别。但在成熟后,本性就暴露无遗了。冯绍峰养过狗,但他第一次见克劳迪,就发现狼真的不是狗,眼睛里透露的东西和狗完全不一样。后来冯绍峰跟我说:“克劳迪眼里透出的是一种我怎么也驯服不了的傲气,也是给我上了一课。”他完全被狼迷住了。
Q:那怎么让狼进行表演呢?
A:所以不是驯服,而是训练,让它接受你,能参加演出。冯绍峰和克劳迪第一次见面,克劳迪就接受他了。可能是我、安德鲁和阿诺都在的缘故。事先我也告诉他,不要穿得大红大绿大紫,也不要抹什么化妆品、防晒霜。最重要的不要和狼对视,让它觉得你有侵略性。
小说和电影,对自由的不同理解
Q:西方观众对《狼图腾》怎么看?
A:口碑是很好的,可以说是被共同接受、共同探讨。原因,我想首先是《狼图腾》这部伟大的小说。小说本身就提供了跨文化、跨地域、跨族群、跨种族的讨论,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这对现在的欧洲人,当然能引起共鸣和思考。
Q:原著是中国人,导演是法国人,这使小说和电影有什么不同?
A:有的。姜戎老师在小说结尾是拿棒子把狼打死了,阿诺在电影结尾则是把狼放回大自然了。无论是打死狼,把它的灵魂放回腾格里,或者把狼放归大自然,都是给它自由。但两者对自由的理解不同。就是说,《狼图腾》小说和《狼图腾》电影,对自由分别做了解释。
Q:你自己也写了本《明星狼》,想传递什么样的理念?
A:拍完了《狼图腾》,写完了《明星狼》,我才理解什么是“狼图腾”。“图腾”是一种精神,一种看不见、无形的东西。但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整个大自然的存在。《狼图腾》的精神就是尊重个体的存在,《明星狼》则通过我养狼、拍电影的这段经历,也传达了这样一种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