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尚未从罗宾·威廉姆斯的沉痛中反应过来,又一个身陷抑郁症泥潭的孤独灵魂离我们而去。8月28日,《麦田里的守望者》的译者孙仲旭自杀离世,年仅41岁。
“世界上第一号心理杀手”盯上的名人不少,在政治家中有林肯、拿破仑;科学家中有爱因斯坦、哥白尼、法拉弟;思想家中有尼采、卢梭、叔本华;钢琴家中有舒曼、肖邦、贝多芬;画家中如梵高、毕加索;而在小说家和诗人中占的比例是最大的,如列夫·托尔斯泰、海明威、劳伦斯和海子等等。也许,如巴尔扎克所言:“天才就是人类的病态,它就如同珍珠是贝的病态一样”。
孙仲旭曾记录过一段和儿子Mickey之间简短而沉重的对话:“我:。Mickey:我不会,就像你没有抛弃过我一样。”孙仲旭轻生的想法也许在当时已经萌生,包括儿子在内的家人也已察觉到。但处于暴风中心的他却抓不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即便他曾经极力地企求帮助,但始终解不开自己心灵的枷锁,狂躁或伤感的情绪不断地侵蚀着他脆弱的心灵与肉体,终究抵挡不住,以最极端的方式告别了一切痛苦。
在书评人云也退看来,孙仲旭是个太过认真的人,每译一本,便要没入作者的内心,衣其衣,冠其冠,他曾在译《一九八四》时感同身受到嚎啕大哭,“他不只是译者,他还是一个试棺者。”孙仲旭在微博上引用过一句尼采的话:“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可能正是凝望深渊太久太久,才会不由自主地被深渊所吞噬。
有朋友得知孙仲旭离世的消息感到非常震惊,“真的不敢相信,这么热爱生命的人怎么会自杀?!”很多人都误认为抑郁症=消极悲观的情绪,在罗宾·威廉姆斯过世时,同样有很多人说,像他这样整天挂着笑容的喜剧大师怎会如此?
孙仲旭辞世后,有位叫朱熠的抑郁症患者现身说法,他说,抑郁症是一种病,不是一种悲观失落的心情,不是矫情,不是故作姿态,是管理情绪的机能坏掉了,是大脑中无法分泌出有活力的因子。所以不要对抑郁症患者说:“你有啥可抑郁的,我还抑郁呢。”如同你不会对一个癌症患者说:“你有啥可乏力难过的,我还乏力难过呢。”
Mickey说:“爸爸已经解脱了。”但这样的解脱方式太过惨烈,我们不愿看到水深火热之中的他们都这样一个个离开。太多人不了解抑郁症,对抑郁症有误解,从而对周围有抑郁症的人采取了不正确的应对态度,即便是出于善意,但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反而加重了对方的苦恼。
或许,我们也可以效仿“冰桶挑战”,虽然这个活动有些“过分热闹”了,但起码的确唤起了人们对渐冻人的关注,正确的认知也被更多人所了解。
形式并不重要,只希望这些身处心灵痛苦中的抑郁症患者也能被给予足够的关注。但愿,能帮你们的,远不止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