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唐骋华    图 资料

    上海小囡的天后记忆

    关键词：收音机、卡带、CD

    1992年的惠特尼·休斯顿可谓春风得意——她与凯文·科斯特纳联袂主演的电影《保镖》上映，获得巨大成功。主题曲《I will always love you》更是广为传唱，惊艳全世界。凭借此曲，她力压迈克·杰克逊，夺得英国单曲排行榜冠军。她还步入婚姻殿堂，和R&B歌手鲍比·布朗喜结连理。

    那一年复兴中学学生彭程才18岁，并不清楚大洋彼岸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寻觅好声音。“那时候音乐排行榜如火如荼，我很痴迷，天天听电台节目。”某天傍晚放学回家，他打开收音机，突然传来一个高亢锋利的嗓音，“我瞬间就被抓住了，像电流通过身体。”DJ说，演唱者叫惠特尼·休斯顿。

    彭程开始搜寻她的歌。那还是卡带的天下，中国歌手9.8元一盒，欧美歌手则最少十几元，相信今天许多70后、80后想起这个价格犹觉心惊，“常见的做法是买一盒空白卡带，直接从电台翻录，或朋友间互相翻录。”就这样，彭程拥有了不少惠特尼的经典歌曲。

    如今，他脑海里还会浮现出卡带播放时“吱呀吱呀”的声响。虽为噪音，却颇温馨，“有一些CD、MP3都无法带来的感受。”

    除了惠特尼，彭程的卡带里还有莱昂纳多·里奇、玛利亚·凯莉、比吉斯、理查·马克斯……这亦是欧美歌手涌入中国人耳膜的时代，“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听欧美流行音乐长大的一代吧。”彭程不无自豪地说。

    “高中学英文歌，就是从卡朋特的《Yesterday once more》、惠特尼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迈克学摇滚的《That’s why you go away》起步的。”现从事财务工作的80后钱琳说，有一阵同学有事没事都哼哼这些歌，还以“学英语”为幌子公开在家里放。读大学后她买了张惠特尼的CD，“音质上了好几个档次，太棒了！”

    在钱琳及其朋友看来，惠特尼的声音伴随着他们从广播、卡带、CD、MP3一路“进化”而来，烙印了上海小囡的青春岁月，很有感情。

    关键词：格莱美、Billboard、上海演唱会、巨星风范

    实际上自1990年代中期起，惠特尼就在走下坡路，身陷禁药、屡传家暴、事业跌落……特别是进入21世纪，用知名音乐人宋柯的话说，她已是“过气天后”，被大众遗忘很久了。不过在往昔那个“前网络时代”，因讯息相对滞后，加之歌曲本身确实魅力非凡，她的影响力还是跨越大洋，持续影响着中国的乐坛、流行文化。

    “是惠特尼让我对格莱美、Billboard排行榜乃至欧美唱片业的运作模式，有了初步的概念。”彭程说。在欧风美雨的洗礼下，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破天荒地开设了流行音乐专业，他闻讯后欲报考，遭到热爱古典乐的父亲和钢琴老师的强烈反对，认为学业优异的他“神经搭错”了。但彭程偏偏“搭错”到底，考上了，并最终成为一名音乐制作人，曾写出《天地在我心》《年轻的战场》《霞飞路87号》等受欢迎的作品。

    提及当年的离经叛道，他还怀着对惠特尼的一份感念，“她给我打开了一扇音乐的窗口，我朝里面探了探头：啊，那个世界真是精彩纷呈，我也要去！”

    惠特尼的大牌粉丝也不少。李玟、陈百强、张惠妹等人曾表示受过她启发，获悉她逝世后，那英在微博里说：“我刚接触英文歌的年代她唱的每首歌我都会唱！”梁咏琪则写道：“深深叹息！她是我读书时的偶像。”正在美国参加格莱美的张靓颖深表惊讶，并从专业角度分析了惠特尼的歌唱特点。

    2004年7月份，惠特尼曾来上海、北京和香港巡演。亲历者回忆，高超的歌艺尚在其次，令人感动的是其言行——舞台上积极和观众互动，甚至跪谢歌迷；舞台下善待工作人员，不提额外要求、不摆巨星架子。“这才叫巨星风范。”彭程说。

    那次中国行惠特尼的丈夫鲍比·布朗也来了，一家人显得相当恩爱，家暴丑闻似已消散。谁也没想到两年后他们离婚，又过了6年，惠特尼·休斯顿猝然离世，她那穿透灵魂的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评弹Comment

    北京时间2月12日，当时我正在休假，前一小时还在邮轮上听着菲律宾钢琴师演唱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后一小时上岸打开微博，就惊闻惠特尼·休斯顿去世的消息。邮轮渐渐驶远，如同一个时代渐渐远去。

    惠特尼死后，究竟是什么害死了她众说纷纭，人们看法很多。我的意见是——毒品摧毁了她的身体，错爱摧毁了她的精神。而我更想谈的，是明星为何屡屡被毒品摧残。

    我想起了nirvana涅槃乐队的kurt cobain。这个曾经在1994年掀起整个美国乐坛grunge风暴的男人，在毒品的沉溺和自我怀疑当中用手枪结束了自己摇滚的一生，将自我毁灭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尽管他留给我们的音乐能够一次又一次地感染我们，但是每每想到这些音符是通过大麻和海洛因榨出来的，听到这些音乐的我总有些略略不适和自我麻痹的冲动。

    惠特尼却刚好相反，她在吸毒之前的作品是我们喜欢最多的，力道十足的爆发，百转千回的转音，拿捏正好的分寸，所有的一切都对得起天后的美名。但是，否极泰来，在巅峰时刻的下坠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1992年，她嫁给了鲍比·布朗。这个乐坛的坏小子就如同金庸笔下的杨康一样，人人都知道他的坏水，可是穆念慈偏偏抵挡不了他的魅力，也许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宿命。当从对一个人的信任，转化为对一个人无条件的模仿，爱情已经变得愚蠢。跟随着丈夫的步伐和行为，惠特尼也开始吸毒。

    当外界的人都对此痛心不已的时候，深知情况不妙却无法自拔的惠特尼痛苦地说道，“当你爱的时候，就是爱了……我不是天使，我也会落魄，我也可以很邋遢。”——这些话说起来容易，但设身处地去的想象，究竟要何等的往事才能不得不承认自甘堕落呢？

    14年，在经过了14年之后，2007年两人离婚。三年之后，惠特尼又一次接受奥普拉采访的时候才透露出一些吸毒的情况，让人真的很痛心——在《传教士的妻子》原声碟发行时，她已经到了每天都要吸毒的程度。但是比起婚姻不幸更加让人痛心的是，女儿居然也步她的后尘。2011年，她的女儿疑似吸食可卡因，被媒体曝光。可以说毒品毁了天后的一生、一家、一切。

    惠特尼·休斯顿是天后，但是她更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比普通人更脆弱。在文章最后，我想引用原太合麦田老总、现在正在卖烤鸭的宋柯先生对惠特尼的评论——惠特尼·休斯顿的《I Have Nothing》当年被我们趣称为英文女版的《一无所有》，惠姐现场唱此歌，远比CD有力量十倍，让我感受到了女王的气势，耳朵和心灵被逐次震撼……可叹随后不幸的婚姻，不羁的生活，令她跌回凡间。

    动感101知名主持人丁丁